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燃烧女子的肖像/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:体制束缚下的百合爱情

1770年女画家玛莉安接受了伯爵夫人的委托而来到布列塔尼,她要为伯爵女儿艾洛伊兹绘制出嫁用的肖像画,但是艾洛伊兹不愿出嫁而不配合画师,所以玛莉安借着陪小姐散步为由,白天偷偷的观察着艾洛伊兹,晚上再秘密进行绘画。

伯爵夫人希望玛莉安能帮忙看着女儿,因为艾洛伊兹的姐姐不久前自杀了,或许是因为不想背负着家族的期待而进入一段自己不情愿的婚姻,而现在这样的负担落到了艾洛伊兹的肩上。画作完成后,她将要出嫁到米兰。

父权体制里,女人没有自由的命运

画作完成后,玛莉安主动向艾洛伊兹坦白了自己秘密地在画她的肖像画,艾洛伊兹嘴唇紧闭,其实她早就察觉了玛莉安不自然的凝视。尽管生气,她仍要求要看自己的肖像画。

「这是你眼中的我吗?这画没有触动我,我可以理解,可是它也没有触动你,我感到可悲」

艾洛伊兹完全否定了玛莉安的画,而玛莉安也明白自己的画没有灵魂,一气之下她毁了肖像画。伯爵夫人本来打算辞退画师,此时艾洛伊兹却说自己愿意配合作画,夫人再给了她一次机会。

艾洛伊兹穿上绿色的裙子给玛莉安作画,两人注视着彼此,玛莉安熟悉艾洛伊兹的一举一动,她说:「做出手势说明心里动摇,要嘴唇是觉得窘迫,不眨眼是觉得愤怒」,艾洛伊兹回答:「你语塞的时候会摸额头,失去冷静会挑眉,窘迫则会用嘴呼吸」。并不是只有玛莉安在凝视着艾洛伊兹,此时两人是完全平等的。

玛莉安跟艾洛伊兹分享了她的束缚;男性画师允许画女性裸体,女性画师却不能画男性裸体,女性画像有一定的规则,尽管本人的长相并非如此,那是因为要呈现男性心中女性的模样。玛莉安有作为画师的束缚,而艾洛伊兹的束缚则是婚姻,都不是自由的。

导演Sciamma在故事呈现了父权的社会,女性为了追求自由挣扎,可是没有任何主动的批判,只是隐晦而温柔将背后的父权意识摊开,不必刻意去说,却也无从躲藏。

两人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是一个短暂而青涩的吻,在无人看见的海边洞穴,艾洛伊兹感到窘迫而跑开了,她知道两人的情感不会有结果,可压抑着情感这一刻变得炽热,两人再也无法自拔的相拥。

两人与女仆苏菲参加了营火聚会,众女人围着营火唱起了歌,艾洛伊兹与玛莉安隔着营火对望,艾洛伊兹的裙摆着起了火,这画面深深烙印在玛莉安心里,在多年以后她将记忆中的画面画成画。燃烧女子的意象强烈而美丽的令人窒息,带着观众从玛莉安的视角经历了场情不自禁的激情。

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故事没有奇迹,两人的分别是注定的。玛莉安会埋怨艾洛伊兹,其实希望她能够反对婚姻,可是艾洛伊兹也对玛莉安的自私感到气愤,因为玛莉安知道自己的处境。回过头来,两人都知道这是对自己无力对抗命运的闹脾气,她们能做的只有珍惜时间和彼此。

到了分别的时刻玛莉安给了艾洛伊兹一个拥抱,在大门前最后的回首,她看见艾洛伊兹穿着一席白裙,玛莉安不自觉眉头轻锁,所有爱慕与回忆都涌上心头,眼中盈满了泪。

多年以后,她们曾有一次重逢,在一场音乐会上,艾洛伊兹并没有看见玛莉安,当时演奏着玛莉安曾经弹奏给艾洛伊兹的《四季》。

燃烧女子的肖像》情感层次丰富,情愫的意象藏于对话、细腻表情、两人的举措之间,结局让人心碎,也留下了余韵,让人回味无穷。导演在父权体制的载体下,呈现了一个令人不舍的爱情故事,而在我看完这部电影后,故事中几幕似乎都自成画作,成为我心中无法遗忘的艺术作品。

关于作者: 社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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